【BON音樂】蹦藝術專題演講 :「聖杯騎士精神永存」~談華格納《帕西法爾》(Parsifal)
Decoding Wagner: All about “Parsif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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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藝術 | BONART
解秘.華格納《帕西法爾》
主講人:林仁斌老師
偉大的德國歌劇作曲家華格納(1813-1883),一生為音樂史締造許多傳奇。
代表作品一覽
《華格納作品目錄(Wagner-Werk-Verzeichnis)》(WWV)中,一共收錄的他的作品共有113件,其中包括未完成的以及計劃中的作品,如果將未譜曲劇本、構思及失蹤的作品除去,剩下82部;如果再細數真正完成的歌劇作品,一共10部。(若指環四聯劇拆開計算為13部)
*資料取自維基百科,並附上超連結方便檢索。
| 中文名稱 | 原文名稱 | 首演年份 |
| 仙女 | Die Feen | 創作於1833-34,首演於1888年 |
| 禁戀 | Das Liebesverbot | 創作於1834-36,首演於1836年 |
| 黎恩濟 | Rienzi | 1837 |
| 漂泊的荷蘭人 | Der Fliegende Holländer | 1843 |
| 唐懷瑟 | Tannhäuser | 1845 |
| 羅恩格林 | Lohengrin | 1848 |
| 崔斯坦與伊索德 | Tristan und Isolde | 1859 |
| 紐倫堡的名歌手 | Die Meistersinger Von Nürnberg | 1867 |
| 尼貝龍根的指環 | Der Ring des Nibelungen
I.Das Rheingold |
I.萊茵的黃金(1854) II.女武神(1856) III.齊格菲(1871) IV.諸神的黃昏(1874) |
| 帕西法爾 | Parsifal | 1882 |
圖像化華格納的歌劇創作史
3分鐘認識華格納.介紹影片
戲劇第一,音樂其次
這項改革呼應了百年前的「音樂與文字之爭」,但是將歌劇音樂的表現,更加地推向與劇場的融合,也就是接近更加完全的藝術形式,或者是我們現代人最愛的~電影。
華格納因此打響了名聲,作品也打破過往義大利、法國歌劇專美於前的局勢,讓德國歌劇在樂史上擁有不可動搖的地位。
華格納在50歲前因揮霍成性始終窮困潦倒,在私人感情上也讓人不敢恭維,但仿若受到幸運之神眷顧,在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的崇拜與大力支持後,生活從此一帆風順,不僅能專心創作,橫跨數十年完成例如《尼貝龍根的指環》,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指環四部曲」這般全長15小時的鉅作,
他甚至能夠猶如實現夢想般地,打造出只演出自己樂劇作品,完全實踐心中表演理念的拜魯特劇院,華格納創立拜魯特音樂節,演出自己的作品。
這般成就與人生的確非凡人所能及,莫怪後世音樂家在仰望這位音樂巨人時,無不肅然起敬。
整體藝術
華格納心中的最高藝術表演標準:「整體藝術」(Gesamtkunstwerk),這項改革除了呼應百年前歌劇界的「音樂與文字之爭」,更將歌劇音樂的表現推向與劇場的融合,也就是接近「完全的藝術形式」,也就是我們現代人最愛的~電影。
他首將歌劇中音樂的地位提升,將劇情、歌詞與音樂更縝密融合,過往的歌劇在他改革下,變成格局更弘大的「樂劇」(德:Muzikdrama)(英:Music Drama)。而在這樣的理念中,華格納將「樂劇」置為最高位階,認為從音樂譜曲、詩歌文字到戲劇、舞蹈、舞台、服裝等所有元素,皆應融合為一,為整體戲劇呈現服務,這就是「整體藝術」(德:Gesamtkunstwerk)(英:Total work of Art)。
拜魯特音樂節與華格納之舞台
華格納年代的拜魯特劇院繪圖
迷人的穹頂.輝煌的過往歷史
今日的觀眾席視角:完全看不到樂團,純然的沈浸式觀劇體驗
換個角度繼續觀察,果然完全看不見樂池:
拜魯特音樂節官方網站
演出劇目
歷年演出劇目總整理
主導動機是什麼?
「主導動機」(Leitmotiv)事實上就是利用某個固定旋律代替劇中的角色,這是一個相當個性化的旋律,也會隨著劇情進行的產生變化,就類似今日電影配樂裡對於角色或是劇情所給予旋律,意義上是相近似的。
除了華格納之外,法國歌劇的作曲家比才(George Bizet)也在歌劇《卡門》中,也曾運用過相似的手法。
我們甚至可以說,華格納的樂劇作品,其實就是今日電影與電影配樂的原始雛型。
認識歌劇《帕西法爾》
創作背景
《帕西法爾》完成於1882年,也是華格納最後一部歌劇創作。
華格納創作《帕西法爾》的構想最早可追溯至1850年代,但真正成熟是在他晚年搬至義大利的時候。1876年,第一屆拜魯特音樂節舉辦《指環四部曲》首演後,華格納身心俱疲,事業上雖達巔峰,內心卻進入一種近乎宗教式的沉思。
他與第二任妻子柯西瑪(Cosima)長期旅居義大利西西里的拉維羅(Ravello)、那不勒斯等地,在義大利陽光與基督教藝術氛圍的滋養下,逐漸凝聚出一部結合基督神秘主義、佛教輪迴思想、以及日耳曼騎士理想的集大成作品:《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的靈感來源與主題架構
這部「舞台祝祭劇」(Bühnenweihfestspiel)的故事源自中世紀的《聖杯傳說》與沃爾弗拉姆・馮・艾申巴哈(Wolfram von Eschenbach)的《帕西法爾》詩篇,但華格納重新塑造人物與主題,注入深層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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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與長槍:象徵神聖與創傷的兩極意象,也寓意人性中的純潔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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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法爾(純潔的愚者):在不知情中犯錯,卻因同理而得救;這是華格納筆下理想的救贖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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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德麗(Kundry)與克林索(Klingsor):分別代表慾望的苦難與扭曲之惡,是「女性的救贖」與「墮落者的反面」兩股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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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福塔斯(Amfortas):受創的聖杯守護者,他的痛苦象徵人的原罪與渴望救贖。
華格納在1877年初步完成劇本,音樂則從1880年開始正式構思,歷經數年創作,終於在1882年完成全曲,並於當年7月26日在拜魯特音樂節首演。
這些角色與象徵不僅形成完整戲劇結構,更是華格納對「救贖」核心理念的最深展現。
純潔的愚者:帕西法爾
其人其事:從中古傳奇到華格納音樂劇
帕西法爾是誰?
姓名.來源與象徵
帕西法爾名稱與象徵,既根植歐洲中世騎士傳奇,也融合東方神秘學。
| 名稱拼法 | 出處 | 意涵 |
|---|---|---|
| Parzival | 德語詩人沃夫朗筆下 | 來自中古高地德語,意指「穿越谷地者」或「純潔愚者」 |
| Perceval | 法國騎士文學 | 更早出現,意指「穿透長槍(Perce-val)」 |
| Parsifal | 華格納音樂劇 | 據說華格納參考梵語 Parsi-fal(純潔的愚者)構造拼法 |
中世紀的傳奇源頭:沃夫朗的《Parzival》
沃夫朗・馮・艾申巴哈(Wolfram von Eschenb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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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於12世紀末至13世紀初,是德語中世紀最傑出的史詩詩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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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敘事詩《Parzival》創作於約1200–1210年間,約有25,000行,為日耳曼中古聖杯文學的巔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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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內容受到了法國詩人克雷蒂安・德・特羅瓦(Chrétien de Troyes)未完成的《Perceval》啟發,但沃夫朗發展出更加哲理化與神祕性的版本。
《Parzival》的故事主軸與精神內涵
這部作品講述一位名為帕西法爾(Parzival)的年輕人,如何從一個無知的青年,歷經困惑、試煉與悔悟,最終成為聖杯守護者的故事。
| 故事情節 | 精神轉化 |
|---|---|
| 帕西法爾自幼由母親隱居撫養,對騎士世界一無所知。 | 他代表「天真無知的靈魂」。 |
| 他渴望成為騎士,離家踏上冒險之路。 | 但初期犯錯連連,甚至錯過了救贖他人。 |
| 在經歷羞辱、反省、苦修之後,他逐漸理解「慈悲」的意義。 | 憐憫與知識合一,使他配得其位。 |
| 最終,他再度抵達聖杯城堡,誠心發問,並治癒了國王。 | 因此成為聖杯的繼承者與新任守護者。 |
沃夫朗描繪的是一個「通過憐憫與內省完成自我救贖」的典型故事。
華格納的改寫與哲學深化
華格納閱讀《Parzival》時,正處於宗教、哲學與藝術觀的總結階段。他在劇本《帕西法爾》中做出了相對應的改編:
✦ 繼承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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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名字、基本情節與聖杯設定幾乎皆取自沃夫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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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如阿姆福塔斯(Amfortas)、昆德麗(Kundry)與古爾內曼茲(Gurnemanz)都有其對應原型。
✦ 華格納的創新與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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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深化:
華格納強調基督教的神祕主義元素(如聖槍刺創、聖杯光輝、復活節意象),將原本的「聖騎士冒險」轉化為「靈魂轉化儀式」。 -
昆德麗的角色重塑:
在沃夫朗筆下,她是多面性女巫,但華格納將她設為集誘惑、悔恨、懺悔與受難於一體的女性象徵,是帕西法爾靈性覺醒的關鍵試煉者。 -
憐憫主題的核心地位:
華格納將《帕西法爾》最終聚焦於一句話:Durch Mitleid wissend – der reine Tor
「因憐憫而覺知的純全的愚者」這是帕西法爾的理想化身份:不是靠力量,不是靠知識,而是靠慈悲完成救贖使命。
華格納的《帕西法爾》是一種延續,更是一種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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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朗展現了中世紀騎士理想與個人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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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格納則將其置於音樂、宗教、哲學三位一體的劇場中,創造一部將聽眾捲入內在轉化的神聖劇場。
聖杯騎士的概念起源:
從基督遺物到文學象徵
1. 聖杯(Holy Grail)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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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最早可追溯至基督教傳統中耶穌於最後的晚餐所使用的杯(Ca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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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的傳說則延伸至:這只杯子在耶穌被釘十字架後,由亞利馬太的約瑟(Joseph of Arimathea)帶至不列顛,並保存下來,成為神聖救贖與永生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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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格蘭與法國的文學傳統中,這個傳說進一步轉化為一種神祕聖物探索之旅。
2. 騎士與聖杯的連結:文學上的第一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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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詩人克雷蒂安・德・特羅瓦(Chrétien de Troyes)於12世紀末的未完成詩作《Perceval, ou le Conte du Graal》中,首次將「騎士探索聖杯」這一概念引入亞瑟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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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中主角為佩西瓦爾(Perceval),他闖入聖杯城堡但因未發問國王的苦痛而錯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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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構想影響深遠,開啟了聖杯文學傳統的黃金時期,並使「聖杯守護者/騎士」成為靈性騎士的理想象徵。
中世紀聖杯騎士的多重文化根源
1. 基督教與修會文化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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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騎士團(Knights Templar)成立於12世紀初,是歷史上最接近「聖杯騎士」實體的騎士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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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認為守護聖地與基督遺物,其秘密儀式、象徵語彙與財富使後人聯想其與聖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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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聯想在13–14世紀的民間傳說中擴大,逐漸發展出聖杯與隱密修會的神秘敘述。
2. 凱爾特神話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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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顛與威爾斯地區早期神話中已有「再生之杯」「永生之鼎」等神祕器物,功能類似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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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ldron of Plenty”(豐饒之鼎) 是女神或王者用來治療傷者、復活死者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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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故事可能是這些凱爾特傳說與基督宗教融合的產物,具有雙重象徵:物質救援/靈魂淨化。
沃夫朗與華格納筆下的「聖杯騎士」形象建構
1. 沃夫朗・馮・艾申巴哈《Parzival》中的建構(120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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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守護者不是亞瑟王座下的武夫,而是「被選召的靈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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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價值不是征戰與榮耀,而是透過悔悟與慈悲,理解痛苦、帶來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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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由「聖杯王(Anfortas)」掌管,其傷口需由真正理解苦痛者救治。
2. 華格納對聖杯騎士的哲學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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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帕西法爾》中,華格納去除亞瑟王背景,完全轉向神秘宗教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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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騎士們聚居在隱密的山林聖域,以祈禱與儀式守護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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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世俗榮耀,不出征、不涉塵世,完全是服侍與內省的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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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法爾」成為他們中真正的繼承者,憑藉的不是知識或血統,而是憐憫的靈魂。
聖杯騎士的象徵與文化意義
| 層次 | 含義 |
|---|---|
| 宗教層面 | 耶穌受難與救贖的延伸象徵,聖杯為信仰與聖潔的容器 |
| 倫理層面 | 騎士精神轉化為靈性修練,追求慈悲、克己、服侍而非征戰 |
| 心理/哲學層面 | 成為聖杯騎士等同完成自我淨化、穿越陰影與試煉,達至「靈魂圓滿」 |
| 藝術層面 | 聖杯騎士成為象徵性角色,用於探索超越性、神秘性與人類存在的極限狀態 |
帕西法爾故事概述(以沃夫朗與華格納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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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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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高貴,卻被母親隱藏於森林,以避免步上父親戰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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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世界一無所知,直到遇見騎士,立志追尋騎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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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歷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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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冒險中缺乏禮節與知識,例如未詢問「聖杯王之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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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下錯誤後,被社會拒絕,陷入自責與漫長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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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性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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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內心苦修與懺悔,逐漸理解憐憫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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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回到聖杯城堡,治癒王者,成為真正純潔的「聖杯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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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徵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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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而行」→「憐憫而知」:自我救贖與世界救贖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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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 不只是道德,而是一種心靈開放與無私關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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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格納版《帕西法爾》的特色與哲學重點
帕西法爾代表的是:「無知的人如何因同情而成為有智慧的人」,也是人類成長隱喻:從本能出發、經歷苦難、獲得理解,最終成為「世界的守護者」。
| 元素 | 華格納版特徵 | 與原傳說的差異 |
|---|---|---|
| 靈性中心 | 聖杯與聖矛儀式、舞台祝祭劇 | 無亞瑟王背景,完全宗教哲學化 |
| 女性角色 | 庫林瑪(Kundry):誘惑者與懺悔者雙重角色 | 超越傳統妻子角色,具有神祕女祭司色彩 |
| 克林索 | 魔術師與墮落者形象 | 華格納自創角色,無沃夫朗原型 |
| 核心主題 | 因憐憫而覺知(Durch Mitleid wissend) | 強調慈悲超越知識與武力 |
| 音樂語言 | 靜止感、動機主題、緩慢展開 | 音樂作為神聖氛圍創造,而非單純敘事 |
《帕西法爾》:從序曲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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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sifal》 是華格納晚期最後一部歌劇,三幕音樂劇,融合宗教、贖罪、同情與救贖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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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中大量使用“leitmotif”(主題動機),如聖杯主題、Parsifal主題,以及代表角色與情感的音色主題 。
Parsifal 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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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與天真的救贖者:Parsifal最初的純真使他成為能治癒受重傷的社群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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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與同情:通過Parsifal的觸摸與行動,Amfortas的痛苦得到釋放,象徵救贖與慈愛的力量復甦。
音樂結構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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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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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入聖杯與聖餐主題,構建整部作品的神聖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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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專屬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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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sifal、Amfortas、Kundry等角色各有其動機樂句,隨劇情變化而交互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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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與情感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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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愚者主題”(Tormotif)與其他動機,塑造角色內心與心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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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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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pano 特別指出 Parsifal 的角色發展應由純真逐步成熟,最終成為救贖世界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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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ley 和 O’Neill 分別以精準詮釋,展現角色的精神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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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fortas:既痛苦又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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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sifal:從不諳世事到承擔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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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伴奏(Mark Packwood)協助演出者深入解讀音樂細微的情感轉折
為什麼值得聽《Parsif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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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單純的歌劇,而是樂劇(Muzik drama),結合宗教、哲學與音樂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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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動機技法豐富、結構緊密,幫助聽者追蹤角色與情感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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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pano 不僅介紹曲目,也幫助我們從指揮與表演的視角,理解《Parsifal》如何以音樂表達「救贖、同情、神性與人性」之間的辯證。
《帕西法爾》主導動機:
《帕西法爾》序曲總譜
《帕西法爾》劇情介紹
幕啟前的故事(本部分取自維基百科《帕西法爾》)
傳說盛過耶穌基督聖血的酒杯,也就是聖杯,與士兵刺穿耶穌肋下的聖矛,被天使交託給純潔的騎士提督瑞爾(Titurel)保管。提督瑞爾為守護聖矛與聖杯,在現在法國與西班牙之間的庇里牛斯山建築了一座城堡,名叫蒙沙瓦(Monsalvat)。因為有聖杯法力的保護,只有被聖杯選擇的純潔的人才能發現通往聖杯城堡的道路。在這城堡裡,提督瑞爾率領了一群被聖杯召喚來的純潔男性,組成聖杯騎士團。聖杯騎士具有聖杯所賦予特別的法力,接受聖杯的指派出外行善。他們不需要普通的飲食,只要在例行的聖餐儀式中見到聖杯,就能受到祝福充滿氣力與健康。
有一位渴望加入聖杯騎士的年輕人,名叫克林索爾(Klingsor),他因為耽於淫慾,一直被聖杯拒絕。為了加入聖杯騎士團,他竟自宮希望能斷絕淫慾的誘惑。這種違反自然的作法,觸怒了聖杯。他不但沒有加入成功,還被聖杯放逐。惱羞成怒的克林索爾遂改習魔法,在距離蒙沙瓦不遠的地方也蓋了一座城堡,裡面有各色美艷的花妖,專門誘惑外出的聖杯騎士。被花妖誘惑的聖杯騎士就墮落在他麾下,成為他的奴隸。
克林索爾的勢力逐漸龐大,使蒙沙瓦受到嚴重的威脅。而提督瑞爾逐漸老去,遂將他的王位傳給兒子安佛塔斯(Amfortas)。年輕氣盛的安佛塔斯繼任後,便親自出征,帶著聖矛想要剿滅克林索爾的勢力,然而在往魔法城堡的路上,他卻遇見一個美麗得可怕的女人,這個女人誘惑了安佛塔斯,使他跌下馬來。克林索爾此時現身,不但奪去了聖矛,還用聖矛將安佛塔斯刺傷。安佛塔斯麾下忠心的騎士古內曼茲(Grunemanz)趕到,拼命將國王救回聖杯城堡,撿回一條命。
克林索爾(Klingsor)的形象
回到蒙沙瓦的安佛塔斯,身上的創傷一直不痊癒,使他身心受到嚴重的折磨。因為定時主持聖餐儀式,聖杯的法力保他不死,但他對於曾被誘惑而失去聖矛的過失感到無比羞恥,他只能向聖杯祈禱,渴望能從這痛苦中解脫。終於在他多次禱告後,聖杯顯示神諭給他:「只有純潔的愚者能拯救,他因同理心而得大智慧。」
《帕西法爾》角色名稱與聲部對照表
| 原文名稱(德文) | 中文譯名 | 聲部類型 | 備註/性格簡述 |
|---|---|---|---|
| Parsifal | 帕西法爾 | Heldentenor(英雄男高音) | 純潔的愚者,最終成為聖杯守護者 |
| Gurnemanz | 古爾內曼茲 | Bass(男低音) | 智者老騎士,故事解說者、精神導師 |
| Amfortas | 阿姆福塔斯 | Bariton(男中音) | 受傷的聖杯王,承受創傷與痛苦 |
| Klingsor | 克林索 | Bariton(男中音) | 墮落的魔術師,反派角色 |
| Titurel | 提圖雷爾 | Bass(男低音) | 阿姆福塔斯之父,聖杯社群創始者,已年邁垂死 |
| Kundry | 昆德麗 | Mezzosopran(女中音) | 神祕女性,兼具誘惑者與懺悔者身份 |
| Blumenmädchen | 花之女們 | Sopran / Mezzosopran(女高音/女中音混合) | 克林索花園中的誘惑少女群 |
| Ritter | 聖杯騎士們 | Tenor / Bariton / Bass(混合) | 合唱與群戲角色,代表聖杯社群 |
| Knappen | 隨從騎士們 | Tenor / Bariton(混合) | 聖杯社群內年輕的弟子,輔助角色 |
| Unsichtbarer Chor | 隱形合唱團 | Mixed Chorus(混聲合唱) | 聖杯儀式中的隱形歌聲,象徵天使或天上合唱 |
《帕西法爾》第一幕解析
Parsifal – Erster Aufzug
全幕長約1小時45分鐘(依不同版本而異)
在痛苦與等待中開始的故事
劇情簡介:
第一幕場景設在聖杯城堡外的森林與聖殿。受創的聖杯騎士阿姆福塔斯因失去聖槍且遭魔術師克林索刺傷,無法履行聖杯儀式,其痛苦日夜折磨著聖殿的騎士們。
年老智者古爾內曼茲帶領新進弟子參與儀式,並回憶往昔輝煌與墮落。此時,一位無名少年闖入:帕西法爾,他因獵殺天鵝被譴責,卻無法說出自己是誰、從何而來。古爾內曼茲敏感地察覺他或許就是傳說中「純潔的愚者,將以憐憫得知一切」的救世者。
在古爾內曼茲的引導下,帕西法爾被帶入聖杯殿堂,見證神秘的聖杯儀式,但卻不懂所見何意。古爾內曼茲失望地將他遣走,卻在心底留下疑問與希望。
第一幕幕啟後,場景是蒙沙瓦附近的森林中。清晨,資深的聖杯騎士古內曼茲對四個年輕的騎士講述過去聖杯城堡的故事。講到一半時,一個粗野的傳訊女子,名叫昆德麗(Kundry),飛馬來到,她從遠方為安佛塔斯帶來一小瓶藥,希望能對他的傷勢有益。年輕的聖杯騎士對昆德麗有些輕視,但是古內曼茲卻說昆德麗曾為聖杯騎士做了很多事情,不能因為她外表瘋瘋癲癲又粗又髒就看不起她。看起來疲累已極的昆德麗送到藥以後,便滾在路邊喃喃說著要睡覺。 清晨往森林溫泉療養的安佛塔斯歸來,經過古內曼茲與年輕的聖杯騎士身邊,他讚美清新的森林與溫泉,確實減輕了他一些痛楚,然而仍不能治癒他的傷口。安佛塔斯一行人離去後,古內曼茲告訴年輕的騎士有關國王受傷的經過。 這時有人通報有天鵝被射殺了,兇手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少年。因為天鵝是蒙沙瓦神聖的鳥類,古內曼茲很生氣的前去盤問這個射天鵝的少年。但是問了半天卻問不出什麼東西,他發現這少年是個笨蛋,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昆德麗在旁看到,便插嘴說,她在回來的路上經過他母親的住所,知道他的母親已經死了。聽到自己母親的死訊,少年感到困惑又悲傷。古內曼茲看少年雖笨,卻是個心地純真的人,於是將他教訓了一頓,少年看著被自己射殺的天鵝屍體,感到很後悔,便將自己的弓折斷,答應從此不再射殺天鵝。古內曼茲突然想起,聖杯的神諭提到有一個純潔的愚者,況且必須是聖杯接受的人才能走進這一片森林,接近蒙沙瓦。他決定帶這少年前去參加聖餐儀式,也許會有些幫助。 接著是第一幕著名的換景音樂,場景由森林換到蒙沙瓦的城堡內部。少年驚奇的說,我似乎沒有走幾步,卻好像走了很遠!古內曼茲說,孩子,在這個世界,時間與空間都不再那麼清楚了。進入聖杯城堡後,古內曼茲要少年好好看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看他知道些什麼。 聖杯騎士排成兩列,魚貫進入城堡大廳,準備舉行聖餐儀式。侍從將安佛塔斯抬到祭壇前,並將聖杯匣擺好。安佛塔斯看到聖杯,知道自己的痛苦又要持續一段時間,他不禁感到悲傷。然而不只聖杯騎士需要聖餐,他年老的父親提督瑞爾也等著接受聖杯的祝福以延壽,安佛塔斯只好打開聖杯匣,舉行儀式祝福大家。 少年在旁邊看到國王的痛苦,不知為何也覺得心頭一陣刺痛。然而儀式結束後,古內曼茲問少年到底懂不懂剛剛發生的一切,少年茫然的說不知道。古內曼茲覺得自己白忙一場,便叫少年快點離去,不要再來了。(本段取自維基百科《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第二幕導聆解析
Parsifal – Zweiter Aufzug
全幕長約1小時20分鐘
在誘惑與自覺之間的試煉
劇情簡介:
場景轉入黑暗的克林索魔城。墮落的術士克林索召喚他的魅惑女僕:昆德麗(Kundry),命令她迷惑即將到來的帕西法爾。她雖心中矛盾掙扎,卻仍陷入宿命般的服從。
帕西法爾闖入後,經歷了一場奇幻的轉境~魔宮瞬間變為花園,花之女們起舞誘惑,他卻不為所動。隨後昆德麗現身,不再是第一幕中瘋癲的侍女,而是化為柔婉智慧、能言人心的魅惑者。她以慈愛之姿講述帕西法爾母親之死,並以一個深情的吻喚醒帕西法爾內在的悲憫與真知~他此刻領悟了阿姆福塔斯的痛苦與自己的使命!
驚覺的帕西法爾拒絕誘惑,並奪得聖槍。克林索現身試圖阻止,卻無法動搖帕西法爾的信念,最終城堡崩解,帕西法爾踏上回歸聖杯的救贖之路。
幕起時,場景在克林索爾的城堡內。克林索爾得意的呼喚疲倦的昆德麗,用各種名字呼喚她。原來昆德麗是當年耶穌基督背著十字架的路上,不但沒有同情祂,反而大聲嘲笑祂的那個女人。因為她沒有同情心,結果落入了無法死去的苦難中,她不斷想要做善事去彌補過去的罪行,然而卻隨時都可能被黑暗的勢力誘惑而做壞事,一而再,再而三,她在渴望善與被惡奴役的身份間疲於奔命,只求永遠安眠。 克林索爾自從奪得聖矛後,更加處心積慮想要得到聖杯。他打算呼喚昆德麗再去誘惑聖杯騎士。這時,第一幕出現的愚笨少年卻拿著武器要殺上城堡了。克林索爾於是派出昆德麗去誘惑這個傻瓜。 少年憑著聖杯護佑,很容易的就闖進克林索爾的城堡花園,他在那裡被一大群花妖包圍,每個花妖都想要他,少年不知道花妖要的是什麼,只是看著花妖們為了他在爭風吃醋。 這時從高處傳來一聲呼喚:「帕西法爾!」少年若有所悟的回頭,站在那裡的竟是極美麗的昆德麗正在叫他。花妖們懾於昆德麗的美麗和力量,都消失了。少年從昆德麗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名字原來叫做帕西法爾,他的父親在他襁褓時戰死在阿拉伯,為了不讓兒子重蹈覆轍,他母親刻意讓他隔絕一切外界接觸,讓他愚笨,期使他能避免禍害。但有一天,帕西法爾看到穿著閃閃發亮鎧甲的騎士,還是拋下了母親離開家。他離家後不久,母親即心碎而死。 昆德麗說的都是真的,帕西法爾陷入茫然中。昆德麗試著用性誘惑他,抱著他要親吻他。親吻的一瞬間,帕西法爾突然想起了那個受傷的國王,想到國王的傷口、想到國王的羞恥……帕西法爾立刻掙脫昆德麗的懷抱,他突然領悟先前在聖杯城堡裡發生的事情。克林索爾看到昆德麗的誘惑失敗,便親自現身用聖矛攻擊帕西法爾。但帕西法爾卻隔空抓到了聖矛,畫了一個十字架後,克林索爾的城堡、花園、花妖,全部都倒塌毀壞消失了。帕西法爾對昆德麗說:你知道哪裡可以見到我。然後就離去了。幕落。(本段取自維基百科《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第三幕導聆解析
Parsifal – Dritter Aufzug
全幕長約1小時20分鐘
復活節晨曦中的靈魂回歸
劇情簡介:
多年後,帕西法爾歷經長年流浪與內心沉潛,終於來到古爾內曼茲守護的林中小屋。在清晨第一道曙光照耀下,兩人重逢,古爾內曼茲驚訝地發現帕西法爾已持有聖槍,氣質與沉默都顯示他已脫胎換骨:這正是預言傳說中那位「純潔的愚者」。
古爾內曼茲將這一天的意義告知帕西法爾:「今天是復活節!」帕西法爾跪下領受洗禮,象徵他從「不知道」成為「知曉」,完成內在的重生。
昆德麗也悄然現身,她已不再是誘惑者,也不是受詛咒的漂泊靈魂,而是以懺悔者之姿請求帕西法爾原諒,帕西法爾則以同情回應,為她洗禮,讓她獲得真正的解脫。
三人一同前往聖杯殿堂。
騎士們已疲憊不堪,阿姆福塔斯因痛苦拒絕再主持聖杯儀式。就在此刻,帕西法爾以聖槍觸碰阿姆福塔斯的創口,使其瞬間癒合。他重新舉起聖杯,恢復聖儀的神聖秩序,昆德麗倒地而逝,面露微笑
她終於得到安息
聖杯發出神聖光芒。
幕落,全劇結束。
時間又過了好幾年。古內曼茲已經年老,退隱在蒙沙瓦附近的森林裡。一個春日清早,正是聖星期五(耶穌基督被釘上十字架的日子),古內曼茲在他的房子附近的草地上,發現沉睡不久的昆德麗。他將昆德麗喚醒,昆德麗醒來後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幫助古內曼茲做事情。 古內曼茲看到遠遠的來了一個黑衣騎士,顯得非常疲憊,他上前迎接這個客人,但對方都不發一語,直到古內曼茲發現這個騎士竟帶著聖矛,他驚喜的讚美這奇蹟,然後才認出這個客人就是當年愚笨的少年帕西法爾。帕西法爾離開克林索爾的城堡後,便到處流浪,經歷許多苦難,始終找不回往蒙沙瓦的路。古內曼茲告訴他,安佛塔斯為求一死,已經拒絕繼續執行聖餐儀式,得不到聖杯祝福的騎士們逐漸衰弱,只能出城去撿食維生,甚至連他的老主人提督瑞爾也在日前因為年老而死去了。今天他就要去參加提督瑞爾的葬禮,還有聖杯騎士逼迫下,安佛塔斯要主持最後一次聖餐儀式。帕西法爾自責未能解除安佛塔斯的痛苦。蒙沙瓦凋零至此,帕西法爾聽了以後不勝感慨。但是聖矛終究是回來了,原來帕西法爾真的就是神諭中的純潔愚者,古內曼茲決定替帕西法爾施洗,加冕他為聖杯之王。 接著是著名的「聖星期五的奇蹟」段落。施洗後,帕西法爾睜開眼睛,看到美麗的春日原野,便讚嘆這清晨,古內曼茲告訴他,這是聖星期五的魔力呀。帕西法爾想到今日是耶穌受苦的日子,不禁感到悲傷。古內曼茲說,不是這樣的,你所看到的,便是至高的犧牲與救贖的喜悅,耶穌的慈悲使小草也蒙恩,那草上的露珠,便是他們歡喜感激的眼淚。帕西法爾看著在他腳邊替他洗腳還用頭髮擦乾的昆德麗,溫柔的將聖水灑在她頭上,為她施洗。昆德麗長泣拜倒,終於解除了無法死去的詛咒。 正午時分,帕西法爾帶著聖矛,與古內曼茲、昆德麗出發前往蒙沙瓦城堡。葬禮的喪鐘敲響,如同多年前帕西法爾所見的聖餐儀式,衰弱的聖杯騎士抬著提督瑞爾的棺木到安佛塔斯的面前,要求他再開聖杯匣,讓大家領受聖餐。安佛塔斯痛苦至極,大喊要大家直接殺掉他,結束這生不如死的折磨。正當混亂時,帕西法爾帶著聖矛進入,高聲說:「只有聖矛能治癒你的傷口!」然後便用聖矛碰觸安佛塔斯的傷口,治癒了他的痛苦。接著帕西法爾打開聖杯匣,主持聖餐儀式。在神聖的光芒中,昆德麗緩緩倒地死去,得到安息。全劇在崇高的合唱終曲中結束。(本段取自維基百科《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是華格納晚年音樂內化的冥想,它承接了《崔斯坦》的愛與苦、《指環》的命與權,最終指向「慈悲與寬恕」這一超越命運的主題。
華格納將這部作品僅限定於拜魯特節慶劇院演出,目的就是保有其神聖性,讓觀眾不只是「觀看歌劇」,而是「參與儀式」。
《帕西法爾》三幕關鍵段落對照表(含中德文曲名、劇情導讀)
第一幕 Erste Aufzug
| 時間軸(約略) | 原文曲名(德文) | 中文標題/說明 | 劇情與音樂內容解說 |
|---|---|---|---|
| 00:00–00:13 | Vorspiel | 【前奏曲】 | 降E大調,呈現聖杯主題與憐憫主題,營造靜謐與神聖氛圍,為全劇鋪陳精神主題。 |
| 00:13–00:30 | “Auf, ihr Herren, heut sollt ihr mir raten” | 【起來吧,諸位騎士,今日請為我解憂】 | 古爾內曼茲召集聖杯騎士,準備迎接阿姆福塔斯主持聖杯儀式,亦預示其身心困境。 |
| 00:30–00:43 | “Seht hin! – O weh! – Der Schwan!” | 【你們看啊!——啊呀!——那隻天鵝!】 | 帕西法爾獵殺神聖白天鵝,被指責其無知與魯莽,顯現其尚未覺醒的愚者狀態。 |
| 00:43–01:15 | “Titurel, der fromme Held”(古爾內曼茲敘事段) | 【提圖雷爾,那虔誠的英雄】 | 古爾內曼茲敘述阿姆福塔斯的墮落、聖槍被奪、克林索的魔力花園與騎士失敗的悲劇經歷。 |
| 01:15–01:38 | “Zum Raum wird hier die Zeit” | 【此地,時間化為空間】 | 導入聖杯殿堂轉場音樂(Verwandlungsmusik),空間轉變成神聖儀式場域。 |
| 01:38–01:45 | “Nehmet vom Brot…”(Verwandlungsmusik II) | 【領受此麵包……】 | 聖杯儀式正式進行,騎士列隊、合唱吟詠神聖詩句,帕西法爾在場卻無法理解內涵,陷入沉默。 |
第二幕 Zweiter Aufzug
| 時間軸(約略) | 原文曲名(德文) | 中文標題/說明 | 劇情與音樂內容解說 |
| 00:00–00:12 | “Die Zeit ist da” | 【時機已至】 | 克林索召喚庫林瑪,命令她準備迷惑帕西法爾,顯示其操控慾望與墮落者心理。 |
| 00:12–00:30 | “Ho! Ihr Wächter!” | 【嘿!你們這些守衛!】 | 克林索施法轉換場景,召喚花之女們,營造出魔性花園的奇幻氛圍。 |
| 00:30–00:50 | “Komm, komm, holder Knabe!” | 【來吧,來吧,可愛的少年!】 | 花之女們輪番出場,以旋律優美的重唱誘惑帕西法爾,他則警覺並保持距離。 |
| 00:50–01:10 | “Ich sah das Kind an seiner Mutter Brust” | 【我看見那孩子倚在他母親胸前】 | 庫林瑪現身,以柔情喚醒帕西法爾對母親的回憶,引導出同情與動搖。 |
| 01:10–01:20 | “Amfortas! Die Wunde!” | 【阿姆福塔斯!那創傷!】 | 帕西法爾在一吻中經歷靈魂震撼,領悟痛苦真諦,拒絕誘惑,靈魂覺醒。 |
| 01:20–01:30 | “Mit diesem Zeichen…” | 【以此記號……】 | 帕西法爾奪回聖槍,驅逐克林索,魔宮崩毀,象徵邪惡勢力瓦解與試煉通過。 |
第三幕 Dritter Aufzug
| 時間軸(約略) | 原文曲名(德文) | 中文標題/說明 | 劇情與音樂內容解說 |
| 00:00–00:15 | “Vom Bade kehrt der König heut zurück” | 【今日國王將沐浴歸來】 | 古爾內曼茲發現帕西法爾歸來,持聖槍顯示其已轉化為聖潔的救贖者。 |
| 00:15–00:30 | “Heil mir, dass ich dich wieder finde!” | 【幸運啊,我再度找到你!】 | 古爾內曼茲歡喜迎接帕西法爾,並為他洗禮,象徵精神重生與完成預言。 |
| 00:30–00:50 | “Nur eine Waffe taugt”(聖槍療癒) | 【唯有此兵器可治】 | 帕西法爾以聖槍觸碰阿姆福塔斯的創傷,使其瞬間癒合,神聖秩序恢復。 |
| 00:50–01:10 | “O Gnade! Höchstes Heil!” | 【噢,憐憫!至高的救贖!】 | 庫林瑪在獲得原諒與洗禮後安詳倒下,終得解脫,聖杯再度發出神聖光芒。 |
| 01:10–01:20 | “Erlösung dem Erlöser!” | 【救贖者得蒙救贖!】 | 終幕大合唱,隱形合唱團讚頌帕西法爾,象徵萬象和解與靈性圓滿。 |
一、歷史背景:拜魯特的創立與轉變
1. 華格納與拜魯特的精神構想(1876)
-
華格納創辦拜魯特音樂節,目的在於建立一個**「音樂劇神殿」,實踐其藝術宗教化理想**。
-
他希望透過拜魯特「淨化歌劇」、「教化德意志民族」,其本質上帶有文化民族主義傾向。
-
初期拜魯特仍接納多元音樂家,甚至由猶太裔的赫爾曼・萊維指揮《帕西法爾》首演(1882)。
2. 柯西瑪與後代的影響
-
華格納逝世後,妻子柯西瑪・華格納(Liszt之女)接管音樂節,強化節慶的**「聖典」性質**。
-
她培養出一種幾近宗教的**「華格納信仰文化」**,逐步封閉與意識形態化。
⚠️ 二、納粹崛起前後:拜魯特的意識形態轉向
1. 溫弗里德・華格納與希特勒
-
華格納的媳婦**溫弗里德(Winifred Wagner)**是拜魯特節慶劇院的實際掌權者(1920s–1945)。
-
她與阿道夫・希特勒的關係極為親密,自1923年起即公開支持納粹。
-
希特勒視她為「精神上的女王」,並自認是華格納藝術的真正繼承人。
📌 溫弗里德曾說過:「如果我的丈夫還在,他一定會站在希特勒這邊。」
2. 納粹如何利用拜魯特?
-
政治象徵化:將拜魯特視為「德意志文化聖地」、「雅利安精神之殿」。
-
戲劇性操作:《帕西法爾》與《指環四部曲》被納粹詮釋為種族純化與英雄救贖的神話。
-
藝術宣傳基地:拜魯特成為黨政高層的文化朝聖地,1930–40年代被納粹視為展示「德國精神優越性」的象徵。
🧠 三、華格納音樂的納粹化詮釋
| 華格納作品 | 納粹政權的詮釋方向 |
|---|---|
| 《帕西法爾》 | 「純潔的愚者」帕西法爾被視為「雅利安種族的救世主」 |
| 《女武神》 | 齊格蒙德與布倫希爾德的「選擇性血統」被視為種族理想的隱喻 |
| 《尼貝龍指環》 | 指環=權力的墮落;齊格菲為反腐敗象徵;瓦爾哈拉毀滅=舊世界的清洗 |
| 《崔斯坦與伊索德》 | 被較少引用,因其主題涉及個人情慾與死亡,不符合納粹集體主義精神 |
📌 特別指出:納粹對華格納的利用並非因為音樂本身具煽動性,而是因其可轉化的神話與象徵性格。
📅 四、戰後處理與重建:從神壇墜落到反省重生
1. 拜魯特的封閉與沉默(1945–1950)
-
1945年後,拜魯特音樂節被迫停辦,盟軍佔領後對其政治角色深度審查。
-
溫弗里德因納粹關聯而遭禁止管理,拜魯特聲譽跌入谷底。
2. 1951年重開:由華格納孫子兄弟接管
-
沃爾夫岡(Wolfgang)與維蘭德(Wieland)・華格納兄弟重啟拜魯特音樂節,進行**「去神話化」與「現代化」**改革。
-
尤其維蘭德提出「抽象劇場」觀念,不再強化民族象徵,而轉向心理與哲學深度。
-
《帕西法爾》不再是聖儀,而是探索人性與救贖的內在劇場。
✅ 結論:拜魯特與納粹的「文化擁抱與歷史負債」
| 觀察角度 | 小結 |
|---|---|
| 🎭 藝術層面 | 拜魯特為實踐華格納戲劇理想而生,但易被極權意識形態利用。 |
| ⚠️ 政治層面 | 溫弗里德時期與納粹高層深度結盟,使拜魯特成為文化宣傳工具。 |
| 🧠 思想層面 | 華格納作品的多義性使其易被「種族論述」挪用,尤其《帕西法爾》神祕主義題材。 |
| 🕊 戰後轉向 | 戰後拜魯特積極改革,試圖以現代劇場與反省精神重建藝術純度。 |
【BON話題】《帕西法爾》中是否隱含雅利安主義與反猶主義?
關於《帕西法爾》中是否隱含雅利安主義與反猶主義,學界與評論界長年以來持續討論。
一、《帕西法爾》劇本中的潛在種族與文化隱喻
1. 克林索(Klingsor)的形象
-
克林索被描寫為一位失格的騎士,他因無法克制「肉體慾望」,而自我閹割以進入聖域失敗,最後轉向魔法與黑暗力量。
-
他被逐出聖杯社群,並建立「花之園」,用誘惑與腐化對抗聖杯。
📌 爭議點:
-
有學者認為,克林索形象集合了當時歐洲文學中對「外來者」「東方術士」「文化墮落者」的刻板印象。
-
部分評論指出,他的描寫帶有潛在的「猶太化」特徵:陰險、狡詐、性異常、破壞神聖秩序。
⚖️ 然而,也有學者反駁:克林索形象更可能是一種墮落的修道者或禁慾主義的象徵,未必等同於針對猶太人。
二、華格納個人思想中的種族與文化觀點
1. 反猶文字作品:《猶太性在音樂中》(Das Judenthum in der Musik, 1850)
-
華格納在此文中直言不諱批評猶太作曲家,特別攻擊馬克斯・馬勒與海因里希・海涅,指其音樂缺乏「靈魂」與「內在信仰」。
-
他認為猶太人永遠是文化的「模仿者」,無法創造真正的德意志藝術。
📌 這篇文章日後被納粹廣泛引用,是華格納思想中最明顯的反猶表達。
2. 晚年思想:《帕西法爾》與宗教種族隱喻?
-
華格納在構思《帕西法爾》時,大量閱讀神祕主義與佛教文獻,但他也表達過「只有純淨血統的人才能理解神性」之類說法。
-
他曾於私人信件中暗示:「帕西法爾是德意志純淨性的象徵」。
⚠️ 然而,這些觀點並未明確出現在歌劇劇本中,而是散見於信件與札記之間。
三、音樂語言與風格中的民族主義
-
《帕西法爾》的音樂語言明顯淡化「日耳曼民俗素材」,轉向更抽象與宗教性的語言。
-
無論在調性、配器、動機設計上,皆傾向「普世靈性」而非「民族主義煽動」。
📌 儘管如此,華格納仍是19世紀民族浪潮中強調「德意志音樂」優越性的代表人物,其音樂被後來的納粹體制利用,並強行套上種族意識的外衣。
四、納粹接收與誤用:歷史後果 vs 原初意圖
-
納粹德國強烈推崇華格納,尤其將《帕西法爾》視為種族純化與雅利安精神的象徵。
-
希特勒本人是《帕西法爾》的狂熱聽眾,每年必赴拜魯特觀賞演出。
-
納粹對《帕西法爾》的詮釋,強調「帕西法爾=雅利安救世者」、「庫林瑪=墮落混血誘惑」、「克林索=猶太人象徵」。
⚠️ 然而,多數音樂學者指出:這是後設詮釋的政治挪用,不等同於華格納創作時的意圖。
學術綜論與評論觀點
| 學者/評論家 | 立場與觀點 |
|---|---|
| Bryan Magee | 認為《帕西法爾》雖深具宗教與神秘性,但不存在有系統的種族歧視設計。 |
| Theodor Adorno | 強調華格納作品中存在「神話與權力」結構,具有潛在的支配/排他性格,但不應簡化為種族主義。 |
| Robert Gutman | 在其傳記中指出華格納私下極端偏見的記錄,但強調音樂與劇本未直接表現為反猶主義。 |
| Deborah Lipstadt | 對納粹利用華格納提出警告,但同意不能簡化為「華格納=納粹」的單線對等。 |
【希特勒為何崇拜華格納?】
Why Hitler adored Richard Wagner?
影片簡譯:
「即使是暴君,也需要慰藉。」
阿道夫・希特勒:20世紀最具爭議的領袖。
但只有一位作曲家,能讓他心情平靜:理查・華格納(Richard Wagner)
阿道夫・希特勒——一位因仇恨與妄想驅動的殺戮獨裁者。
然而,只有一位作曲家能夠撫慰他的情緒:理查・華格納。
這位德國作曲家以徹底革新歌劇聞名,同時也因為激烈的反猶立場而受到爭議。
那麼,究竟是什麼讓希特勒對華格納如此著迷?
即使在今天,華格納的作品依然在拜魯特音樂節等地廣受推崇。
被稱為「華格納迷」(Wagnerians)的人,來自世界各地,向他致敬。
但希特勒對華格納的熱愛,遠超過一般歌劇愛好者。
影片歸納出七個原因:
1️⃣ 希特勒熱愛英雄傳說
-
華格納的歌劇展現德意志神話、英雄主義。
-
例如《尼伯龍根指環》與《羅恩格林》。
-
希特勒自認為民族拯救者,把自己投射為英雄。
-
1901年,12歲時看了《羅恩格林》,寫進《我的奮鬥》一書。
2️⃣ 希特勒未竟的藝術夢
-
年輕時兩度報考維也納藝術學院失敗。
-
曾賣水彩畫維生,也曾試圖補完華格納未完成的歌劇《鐵匠維蘭特》。
-
最終轉向政治,但仍以「文化人」自居。
3️⃣ 共同的反猶思想
-
華格納1850年發表《音樂中的猶太性》小冊子。
-
批評猶太作曲家、文化影響。
-
妻子柯西瑪日記中亦記錄華格納公開反猶發言。
-
希特勒與華格納立場一致,進一步將其作品政治化。
4️⃣ 拜魯特音樂節成為納粹精神中心
-
希特勒自1923年起頻繁前往拜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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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裡視為唯一度假的時光。
-
將華格納音樂與納粹活動結合,成為軍人與傷兵的精神慰藉。
5️⃣ 華格納家族成為希特勒的「代理家庭」
-
尤其是溫妮芙蕾德・華格納,與希特勒關係密切。
-
希特勒甚至以「叔叔」角色親近華格納的孫子輩。
-
二戰後,溫妮芙蕾德依然不悔改,繼續與舊納粹保持聯絡。
6️⃣ 華格納音樂成為納粹專屬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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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黨大會開幕必放《里恩濟》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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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神騎行》等曲出現在新聞影片與宣傳片中。
-
將歌劇式壯麗手法移植到政治場合。
7️⃣ 華格納助長希特勒的瘋狂與病態
-
華格納音樂因長時間張力與延遲釋放,被形容為「精神毒品」。
-
例如《崔斯坦與伊索爾德》第二幕。
-
甚至歷史上有指揮家因演出華格納音樂而猝死的紀錄。
-
希特勒晚年自殺時,廣播播放的正是《諸神的黃昏》中的齊格飛葬禮進行曲。
✅ 總結:
欣賞華格納,無法迴避這段黑暗歷史。
如果要成為一名「華格納迷」,也必須誠實面對那雙面性:
既有偉大的藝術,也有可怖的歷史陰影。
影片最後比喻:「聽華格納,就像抽煙~最好在包裝上印上警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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