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音樂】蹦藝術Ｘ大人社團 – 終極樂章：貝多芬晚期弦樂四重奏的深度巡禮

第五堂｜（五）貝多芬：《大賦格》 op.135與《永遠的愛人》

Beethoven: Late String Quartet Series-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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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索系列三>終極樂章：貝多芬晚期弦樂四重奏的深度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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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樂章：貝多芬晚期弦樂四重奏的深度巡禮

 

主講人：林仁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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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寫給後世的音樂！」 – 貝多芬
當貝多芬的晚期弦樂四重奏出現越來越多疑似錯音的不和諧音，不解與懷疑瀰漫在樂界，他被問到時，是如此肯定地回答。
貝多芬的《大賦格》 極具挑戰性與未來性，除了採取高難度的賦格寫作，在情感表達上，《大賦格》充滿了強烈的衝突與對比。一方面有著如狂風暴雨般緊張而激烈的情緒，二方面貝多芬展現了打破了傳統和聲的平穩性的大膽創新精神，他將自巴洛克時期，由巴哈登至頂峰的賦格這種古老的音樂形式，再次推向了新的高度～其複雜結構、創新和聲與強烈的情感，更後來的現代主義作曲家提供了靈感並產生深遠的影響。

 

• 第四堂｜貝多芬：第15號弦樂四重奏op.132與第16號弦樂四重奏op. 135

貝多芬的這兩套弦樂四重奏，見證了他從古典主義轉向浪漫主義風格的轉變。樂曲中的情感深度、自由的主題發展以及對弦樂四重奏音樂表現力的開展，都展現了浪漫主義音樂注重個人情感抒發與音樂色彩變化的明確方向。仔細品味這些貝多芬寫作於病榻的晚期風格音樂，您能感受到他如何啟發了無數後世的浪漫主義作曲家，例如舒伯特、孟德爾頌、舒曼、布拉姆斯到巴爾托克等人的音樂創作。

 

總論

貝多芬一共寫了十六首弦樂四重奏，若將為弦樂四重奏寫的《大賦格》（Op.133）也算在內，總數更高達十七首，甚至比他經典的「九大交響曲」還足足多了八首。

在他生命的盡頭，創作過程變得更加激烈而迅速：從1824年2月第九交響曲《合唱》完成到1827年3月26日去世為止，貝多芬為五首晚期弦樂四重奏完成了至少1,899頁的草稿，這還不包括另外700頁完成的樂譜與副本，令人佩服、震撼。

在人生最後不到三年的時間裡，他一共創作了高達2,500多頁密密麻麻、幾乎難以辨認的手稿音樂。

針對這十七首弦樂四重奏，如我們跟著貝多芬的創作時期，搭配他弦樂四重奏的創作編號，也能夠分為：早期、中期與晚期，這大三時期。

 

貝多芬弦樂四重奏整理（資料取自網路與維基百科）

📚 創作軌跡總覽時間線

作品與時期簡說

早期6首作品，第1號到第6號都是op.18，No.1 – No.6。

中期5首作品，第7號到第11號，包括了Op.59的三首，也被稱為「拉祖莫夫斯基四重奏」（String Quartets Rasumovsky）。

拉祖莫夫斯基伯爵（Andreas Rasumonsky, 1752-1826）是俄羅斯派駐在維也納的大使，他的官邸中就有一組當時全歐洲一流的弦樂四重奏團體，伯爵本人並親自擔任第二小提琴的演奏。貝多芬應伯爵之邀而創作這三首作品，完成後也題獻寫給「拉祖莫夫斯基伯爵」，這套作品因此得名，也是許多弦樂四重奏名團必演的重要作品。

 

中期作品還有：Op.74第10號 與 Op.95第11號。

 

接下來就是我們本系列音樂講座的主軸「晚期弦樂四重奏」：

年份從1824年起計算，直到貝多芬去世的1827年為止；作品編號從第12號 op.127，一路到貝多芬人生中最後的第16號 op.135為止。

因此，從時期來看，貝多芬晚期弦樂四重奏，就是指以下這6首弦樂四重奏作品：

作品127: 降E大調第12號弦樂四重奏 (1825)
作品130: 降B大調第13號弦樂四重奏 (1825)
作品131: 升c小調第14號弦樂四重奏 (1826)
作品132: a小調第15號弦樂四重奏 (1825)
作品133: 降B大調《大賦格》 (1826)，原作品130之終曲
作品135: F大調第16號弦樂四重奏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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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四重奏（1824–1826）｜貝多芬靈魂深處的音樂遺囑

代表作品：Op.127, 130, 131, 132, 133（大賦格）, 135

🌀 特色：

• 音樂語言解構傳統，形式自由且象徵意涵豐富。

• 成為後世作曲家（史特拉汶斯基、巴爾托克、荀白克等）仰望的典範。

 

 

貝多芬弦樂四重奏在音樂史上的定位與貢獻

貝多芬的十六首弦樂四重奏構成其創作歷程中最具連貫性與深度的作品群，涵蓋早、中、晚三個階段，橫跨近三十年；這些作品在形式、語言與技術層面上，不僅代表其個人創作理念的演進軌跡，也對西方音樂史上的室內樂發展產生決定性影響。

在18世紀末，弦樂四重奏尚以海頓、莫札特所建立的古典結構與語彙為主，貝多芬早期作品（Op.18）延續此傳統，並在動機發展與結構設計上展現出個人風格。

進入創作中期，特別是Op.59「拉祖莫夫斯基」系列作品後，貝多芬開始拓展樂句規模，強化動機對位與節奏對比，使四重奏從沙龍型態轉化為公開音樂會上可獨立演出的嚴肅作品。

晚期作品則徹底打破傳統形式順序與節奏邏輯，例如Op.131的七樂章格式，更開啟了對音樂連貫性與內部結構的重新思考。

貝多芬將弦樂四重奏從古典時期的對話體裁轉變為高度自主的創作形式，他不再依賴既存曲式，而是在每部作品中重新定義結構、語法與敘事方式。

這種大刀闊斧的嶄新創作方式不僅影響了浪漫時期如舒曼、布拉姆斯等作曲家的四重奏，更對20世紀現代主義者如巴爾托克、荀白克、史特拉汶斯基等作曲家產生深遠啟發。

總結而言，貝多芬弦樂四重奏不僅是其他完整人生創作，更是弦樂四重奏體裁由古典轉向浪漫連接至現代的關鍵轉折，他的弦樂四重奏，跨越時空而越來越被理解，而成為音樂思維最嚴謹與精煉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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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弦樂四重奏總論

貝多芬一共寫了十六首弦樂四重奏，若將為弦樂四重奏寫的《大賦格》（Op.133）也算在內，總數更高達十七首，甚至比他經典的「九大交響曲」還足足多了八首。

讓我們先從晚期弦樂四重奏的創作談起：

1822年十一月，俄羅斯王子加利辛（Prince Nikolay Borisovich Galitzin, 1794-1866）來到維也納，他要求貝多芬為自己創作一首到三首弦樂四重奏。

 

加利欽王子本身是個不錯的大提琴手，妻子則彈得一手好鋼琴。

貝多芬從1824年2月完成第九號交響曲之後，大約是夏天開始作曲工作，到1825年二月，完成第十二、十三、十五號三首寫給加利辛王子的弦樂四重奏。

沒想到貝多芬不寫則以一認真開始創作後，他以無比的熱情繼續創作弦樂四重奏～這些創作逐漸變成了五個龐大的弦樂四重奏，最終成為六首獨立的作品，而不是一開始預想規劃的1-3首作品。

在貝多芬生命的盡頭，創作過程變得更加激烈而迅速：

從1824年2月 第九交響曲《合唱》完成，到1827年3月26日去世為止，貝多芬為晚期弦樂四重奏完成了至少1,899頁的草稿；這還不包括另外700頁完成的樂譜與副本，非常令人佩服、震撼。

在人生最後不到三年的時間裡，他一共創作了高達2,500多頁密密麻麻、幾乎難以辨認的手稿音樂。

幾十年來，這些晚期四重奏被大多數人認為是奇怪的、困難的、異常的，甚至被誤以為是：一位曾經偉大的作曲家正在退化成耳聾和精神錯亂的作品。

 

在貝多芬去世之前的這短短三年（1824-1827），他灌注了完整的創作力於弦樂四重奏這項曲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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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133: 降B大調《大賦格》 (1826)（原作品130之終曲）簡說

在巴赫建立對位法之高峰，並且留下傳世的《賦格的藝術》這樣偉大音樂作品之後，許多音樂家紛紛在作品中展示對於對位創作手法與賦格曲式的敬愛：海頓、莫札特到貝多芬，甚至連舒伯特生前也仍然持續精進對於賦格的創作。

「賦格」這個字，原本是「遁逃」「逃跑」的意思，音樂上藉由多聲部依次進入，依循著嚴格對位之規定，持續發展並作出音樂高度邏輯化的各種變化，屬於精密無比的設計，更是複音音樂（Polyphonie）與對位法（Counterpoint）的極至表現。

 

一、基本資料

原文曲名：Große Fuge（德文），Great Fugue（英文）

作品號：Op. 133

原創背景：原為 第13號弦樂四重奏降B大調 Op.130 的終樂章

完成時間：1825–1826 年

編制：弦樂四重奏（兩把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

時長：約 15–17 分鐘

調性：降B大調（主體）——含大量轉調與複雜和聲

首演：1826 年 3 月 21 日（由 Schuppanzigh Quartet 演出）

出版歷史：首版即標題為 “Große Fuge”（大賦格），後因其難度與複雜性，被貝多芬替換為較簡短的新終樂章，並將此樂章單獨出版。

 

 

二、創作背景與意圖

晚期創作背景

屬於貝多芬晚期「弦樂四重奏群」（Op.127, Op.130, Op.131, Op.132, Op.135）之一。

晚期作品風格特徵：結構大膽、和聲拓展、主題動機高度統一、形式自由但內部嚴密。

《大賦格》是他對複調藝術的極端探索，將賦格的嚴格對位與戲劇性的動機發展結合。

原終樂章的角色

在原本的 Op.130 中，它作為全曲壯闊的收束，氣勢與前面樂章形成張力對比。

首演時觀眾普遍感到震驚甚至排斥，認為難以理解，出版社建議更換終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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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欣賞貝多芬《大賦格》之四手聯彈改編版本樂譜 手稿

 

《大賦格》成為獨立出版的緣由是，第15號之後創作的編號130: 降B大調 第13號弦樂四重奏 (1825)，原本規劃是六個樂章的超大型室內樂，後來在出版商要求與貝多芬協商之下，貝多芬另寫了我們在上半場聽到的第六樂章Finale，來取代〈大賦格〉。

後來出版商將長度超過16分鐘的《大賦格》獨立出版，成為了獨立的樂曲。這也是貝多芬少見，長度與結構都完整的賦格作品，這～就是我們現在熟知的Op.133《大賦格》：

樂譜封面

 

《大賦格》

樂曲架構表格

樂章順序	時間長度	曲式架構與調性/拍號	段落
	16:00	大賦格 序奏-快板-轉慢而中等速度的-快板-賦格：快板-轉慢而中等速度的-很快而有精神的快板-快板	The Grosse Fuge Overtura: Allegro – Meno mosso e moderato – Allegro – Fuga: [Allegro] – Meno mosso e moderato – Allegro molto e con brio – Allegro

 

小節數：

• 全曲共約 741 小節，支持第一賦格與樂曲整體長度的描述

• Overtura：24 小節，為全曲開端戲劇引導段落

• Meno mosso e moderato 約起點在小節 159，具抒情與 fugato 特質

• Coda 明確標記「Coda」起於第 493 小節，為總結性段落

 

曲長共約16分鐘，大致上可分為六大段落：

 

 

樂曲架構表（附原文段落及小節數）

可參考：《大賦格》Wiki英文網頁

 

《大賦格》由24小節「序奏」（Overtura）揭開序幕，以厚重的八度齊奏，帶著強烈節奏奏出賦格的第一主題：

 

 

經過抒情的慢速段落過門之後，緊接著進入快板，音樂轉為突然跳進強烈的雙賦格（小提琴一與中提琴，小提琴二與大提琴）。

 

從快板開始的第二主題，陸續出現包含有大幅度音程跳音，四聲部有著豐富而各自獨立的節奏，也包括八分音符、三連音、各式斷奏與聲部交叉等等（一）：

 

從快板開始的第二主題，陸續出現包含有大幅度音程跳音，四聲部有著豐富而各自獨立的節奏，也包括八分音符、三連音、各式斷奏與聲部交叉等等（二）：

 

樂曲轉入「轉慢而中等速度的」（Meno mosso e moderato）：

 

等等…，接下來的賦格，會是一連串調性、節奏、緩急互相對比的各式樂段。有時出現不和諧音、音樂忽然斷掉、更換段落。

 

音樂轉入6/8拍，帶有詼諧與進行曲風格的段落：

 

最後段落，在破碎的快板主題之後，序奏主題重現，並逐漸將樂曲帶入樂曲急速的終結。

 

在貝多芬的當代，這是一首不被聽眾了解的作品

但上方筆者引述史特拉汶斯基的看法，認為這首作品是「最完美的奇蹟」，並且是「最絕對當代的音樂作品」…

 

阿班．貝爾格 live’ 版本欣賞

Beethoven Große Fuge B Dur Op 133 Alban Berg Quartett

重要段落：

0:57

1:10

5:45

6:10

7:00

7:10

11:05

11:30

 

 

筆者非常喜愛一代女高音卡拉絲曾留下的這句話：

“在文字停止時，就是音樂開始的時候” – 瑪麗亞.卡拉絲（Maria Callas, 1923-1977）

 

音樂話題：

貝多芬《大賦格》四手聯彈版本珍貴手稿

這份《大賦格》四手聯彈手稿於2005年在美國費城被重新發現。根據考證，這是貝多芬於1826年夏天完成之作品，編號132，也是他人生中到數最後兩件作品，確認為貝多芬真跡之後，當年在手稿最後在蘇富比拍賣會上以112萬英鎊（約合195萬美元）拍賣價格賣出。這份珍貴的手稿就這樣悄悄地消失115年，直到被圖書館員於雜亂的書堆中發現，安然地重新出現在世人眼前，在當年可說是音樂界的重量級新聞。後來這位匿名得標者買家於2006年2月將此份手稿及其它139份罕本原稿贈送給了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全球才知道原來是億萬富翁布魯斯·科夫勒購下這份貝多芬這份手稿。

新聞出處：

Librarian finds lost Beethoven score in dusty cabinet

 

補充資料

《大賦格》曲式解構

Demystifying Beethoven’s Große Fuge

 

貝多芬於1827年逝世

補充資料：

貝多芬：第16號弦樂四重奏 A大調，作品135

Ludwig van Beethoven: Streichquartett Nr. 16 in A-Dur, op.135
貝多芬最後的完成作品：「如此決定！」

貝多芬於1826年完成本曲，這是一部既精巧又深刻的作品。他在樂譜上親筆寫下「Muss es sein?（必須如此嗎？）」與「Es muss sein!（是的，必須如此！）」，這不僅成為終樂章的標語，也成為對其生命最後問題的回應。本曲雖不若前幾首晚期四重奏那般長篇與複雜，卻以其精緻結構與哲思對比，展現出一種釋然、洗鍊與智慧的音樂終章。

String Quartet No. 16 in F major, Op. 135, written in 1826.

00:00 – I. Allegretto

06:22 – II. Vivace [Scherzo]

09:50 – III. Lento assai e cantante tranquillo

17:39 – IV. Grave ma non troppo tratto – Allegro (“Der schwer gefasste Entschluss”)

1. 00:00 快板

Allegretto

音樂特色：

本樂章以明快簡潔的旋律展開，整體語氣輕盈、帶有歌唱性。主題線條短小但極富表情，節奏清晰、有舞蹈性。雖然這是晚期四重奏，但首樂章卻並不沉重，反而展現出一種超脫與玩心。這是貝多芬晚年難得的陽光音樂，展現他不再沉溺於悲劇，而是以更冷靜與優雅的姿態，凝視人生。

曲式架構與主題分析：

採傳統奏鳴曲式：

• 呈示部：第一主題活潑短促，由第一小提琴提出，具有平衡而活力十足的語法；第二主題則轉至E大調，風格更為流暢、抒情。

• 發展部：以兩個主題的片段進行短小但精妙的對位與模進，展現出貝多芬對動機轉化的成熟駕馭。

• 再現部與尾奏：忠實重現並加以柔和變形，收尾段落簡明有力，沒有戲劇誇張，反而以一種微笑式結束。

 

欣賞重點：

• 一、注意主題動機簡短精練，但發展靈活多變，是貝多芬最純熟的手法展現。

• 二、節奏設計與句法呼應，在表面輕快下蘊含邏輯嚴謹的建構。

• 三、這種帶笑的古典精神，讓人聯想到他中期作品中海頓式的幽默回歸，但在此已超越戲謔，成為哲人的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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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6:22 甚快板

Vivace

音樂特色：

第二樂章為詼諧曲（Scherzo），節奏感更為鮮明強烈，甚至帶有某種「錯落」或「卡住」的幽默感。主題由反覆八分音符與突出的重音構成，帶有挑釁與詭譎色彩，仿佛在開玩笑卻又暗藏鋒利。中段三重奏部分則更為安靜與冥思，營造出風格的強烈對比。

曲式架構與主題分析：

為標準詼諧曲與三重奏形式（Scherzo–Trio–Scherzo da capo）：

• Scherzo主題：旋律以單音重複與突強音構成，不對稱的節拍給人錯覺與不穩感，極具特色。

• Trio部分：速度略緩，旋律以連音型呈現，語氣溫和，和聲也較安穩，展現出情緒上的退讓。

• Scherzo再現：如實回歸，並以更精簡的方式收束，展現出貝多芬對形式節制的控制力。

 

欣賞重點：

• 一、感受不協和節奏與突然重音的戲劇效果。

• 二、主題音型的對話與「錯拍」趣味，近似現代音樂中的節奏錯位技法。

• 三、中段的沉靜之美與外段的調皮張力，形成強烈對比，顯示貝多芬晚年作品的幽默感與情感深度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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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9:50 如歌的慢板

Lento assai, cantate e tranquillo

音樂特色：

這是整部作品的情感核心，也是最具抒情性的片段。旋律歌唱性極強，節奏平穩如同緩緩呼吸，帶有冥想與溫柔慰藉的色彩。與晚期他作品中常見的「靜默祈禱」類型樂章相似，此處情感更私密，也更為溫暖與純淨，仿佛是與摯愛之人無言的凝視或訣別。

曲式架構與主題分析：

採自由三段體（A–B–A’）：

• A段：主題由第一小提琴提出，旋律如咏嘆，節奏極為寬鬆，每一句都如呼吸流動。

• B段：和聲稍許陰鬱，調性轉至較不穩定區域，表現出內心的懷疑與哀感。

• A’段：回歸主題，並在尾聲處漸漸沉入靜謐，沒有戲劇轉折，而是安然告別。

 

欣賞重點：

• 一、感受旋律之間的語氣停頓與呼吸感，非常適合學習「音樂詩句」的掌握。

• 二、觀察各聲部之間的平衡與合奏密度，營造出和聲的飽滿與清透。

• 三、此樂章的情感非戲劇化而是情誼化，聆聽時建議以「閱讀書信」般的情感投射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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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3:22 格外莊重的快板：「這是命運的答案」

Der schwer gefasste Entschluss – Grave, ma non troppo tratto – Allegro

（副標：艱難的決定）
樂譜標記：Grave處寫「Muss es sein?（必須如此嗎？）」
Allegro處寫「Es muss sein!（是的，必須如此！）」

音樂特色：

這是一場精神性的對話，一種哲理與情感之間的辯證。貝多芬將自己人生最後的問句放入音樂中：「難道命運無可逃避？」「是否真的必須如此？」音樂從沉思的Grave起始，旋律短促凝重，仿佛問題本身；之後進入快板，節奏充滿決心與光明，像是終於接受答案的那一刻。

曲式架構與主題分析：

為二部形式（導入＋奏鳴曲式）：

• Grave（導入）：短短數句，以疑問語氣構成，低音區與不協和和聲營造出不安感。

• Allegro主體：轉為明亮的A大調，主題堅定有力，節奏推進感強，整體結構遵循奏鳴曲形式，動機對位清晰。

主題的反覆與節奏增強，給人「命運接受」與「意志實踐」的強烈印象。

欣賞重點：

• 一、注意音樂中「問句」與「回答」的語氣對比，尤其Grave與Allegro交界。

• 二、主題的節奏型設計如何從遲疑走向堅定，暗示內在意志的形成。

• 三、結尾在A大調上穩定結束，雖不壯烈，但卻令人動容，仿佛音樂本身替生命蓋下溫柔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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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貝多芬第16號弦樂四重奏，並非絢爛的終章，也不是憂鬱的告別，它是貝多芬心靈經過萬千煎熬後的清澈結語。這部作品如同一位老者，拋開了爭鬥與反抗，留下的是微笑、沉思與坦然。最後那句「Es muss sein!」不只是命運的順從，更是對人生終極理解的昇華。

聆聽此曲，就像靜靜地陪貝多芬走完最後一程，而他給我們留下的，不是悲傷，而是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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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向現代的貝多芬（手繪風格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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